我的嫖娼经历一其实,我并不想用这个招摇的名字作为这篇文字的题目来吸引读者。如今的读者已经够辛苦的了,他们每天都要看很多的东西,而且还有许多东西让他们的眼球充血。我实在不想再伤害他们了。只是前两天妻让我周五的晚上早点回来,说是有点事要和我说,我问什么事,她却总不说,于是我就想是不是自已的那点事让她发觉了。几天来,我的脑子里除了那些事,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关于女人的问题,真的让我不得安宁。如果人生可以重来,我一定做一个好男人好丈夫,这样在我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不会脸红心跳,也不用事后担惊受怕地面对妻。甚至别人无心说出关于那种事的时候,惶恐而紧张地受尽心理的折磨了。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文字,来作为我关于那些事的这篇文字题目。我想过用嫖妓或是玩女人,但觉得都不太好,意思大同小异而已。后来一查字典才发现,妓、娼、婊、姘、嫖等等歧视女性的文字比比皆是,就连那些如奴、妒嫉、孬、妖等一些看似中性的字儿也是女旁的,更为可气的还是如奸、淫、偷字,淫偷的古字也是女旁的,似乎好淫好偷的都是女人,还有一个嬲字更是足已羞得让所有男人脱下裤子蒙在头上。能让女性稍有安慰的恐怕只有妙与好字了,就算如此也只是对少女的企望和对女子的幻想。中国文化之欺负女人由此可见一斑,难怪孔老夫子要发出“唯小人与女子难养”的感概了。于是我的良心也稍得安慰。女人卖笑为生,皮肉为业本来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(不过也促进了文化娱乐事业,关于娼妓的诗词就是多不胜数,而且大概还缩小了贫富差距,但我却没有考证过),就算有些是因为好逸恶劳、贪图享乐,或是本性水性杨花,这也不见得都是她们的过错,就象刀和毒药,原本并不是杀人的工具一样。好象现行的法律,打击卖淫嫖娼,似乎也是专指女性卖淫的。至于那些面手、鸭子们好象并不在打击之列。我不知道这是男性至上的体现,还是尊重向受压迫的女性消费者,而对她们的消遣和娱乐格外开恩了。现实生活中,人们似乎只对那些女性为娼为妓的女人们表示了鄙视和可憎——尽管许多人男人一旦口袋里有了点小私便偷偷去找她们。至于那些鸭子们嘛,可能是他们继承了祖宗们的遗训,欺负并继续欺负着那些难养的女人们,所以也就是值得炫耀和认可的了。我独于这事有些不平,女人为娼为妓用女字旁组成的字来称呼她们,把她们从她们的同类中区分开来,而到了我们男人却搞起特殊对待,这就有些不太公平了,这似乎于我们男人是大大不敬的。何况男人活到那个份上也是有令人羡慕的本钱的,这也有违我们男人优先的千古遗训的。说实话,我不想用这个题目还有另外一些意思,这倒不是怕要玷污我的清白,饮食男女谁不希望朝三暮四呢?我之所以不想用这个题目,是我不想用污蔑性的文字来糟蹋我们的同类。因为我们不仅是我们爸爸的儿女,还是那些娼啊妓们一样同为女性的母亲的儿女。就象我们常听到一句话(男人女人都这样),“你这个×养的”。其实这句话也是不对的,因为单是那个×是养不出人来的;而且骂人的那位可能还犯了个逻辑上的错误,因为我们都是从那里来的。还有我除了看到《西游记》里说,悟空是由石头里蹦出来的,还没有听说谁不是从那里来的。尽管如此,据说悟空蹦出来之前,也是观音娘娘来“老朋友”的时候坐过的那块石头,并且历经了不知多少年的承日月精华、享天地灵气方成一个石猴而已。就连《红楼梦》里人见人爱的宝玉哥哥也只是含玉而生,其他凡夫俗子更是可想而知了。唉,我真的不想再多折磨自己了,还是快说正经事吧。免得读者又提意见说是跑题了,还没有放下屠刀,就跑到佛祖那边去了。二说实在的,我这么罗嗦,其实自己也很痛苦的。我之所以扯东道西,是因为真的不愿再提起这些陈年旧事的,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多年,我能够记起的大约也就是一些大致的情形了。说大约,是因为在那随后的岁月里,我已经用“为人师表”的刀在我的心里刮过无数回了。所剩下的自然也就如孔乙己先生所言,“不多了,已经不多了。不多不多,多乎哉,不多也” !毕竟在我们这个有五千年纤纤君子之风的礼仪大国里,嫖娼还不是件光荣的事情。我之所以现在要再次拿起刀,并要把淤积于胸所剩无几的那一点脓血全放出来,是因为妻那无头无脑莫名其妙的话,几年来的自责和忐忑已经让我受够了。 我第一次背判的时候,心情真是很糟。我这么说,并不是要为自己开脱,就象一个杀人犯在答辩的时候,也总是要找出一些的理由和无奈来,但终究改变不了杀人的事实。似乎这样说了,良心上便得到一些安慰,其实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。那段时间,生活和工作上接二连三出了几件事情,而且还受了离岗培训三个月的处理。要知道,这前后四个月的培训期内,我每天要受象“上学”一样的煎熬,而且只能开到三五十块钱的小资,内心的痛苦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了,当然还免不回家时妻的数落。我一个在外市工作的朋友得知我的情况后,便约我去他那里散散心。我一想也好,好久没有见面了,也该到他那里聚聚,顺便倒倒苦水。然而异地的风光,友人的热情陪同和安慰并没有减去多少我的苦闷。我依旧感到很孤独和沉重。在我到达的第二天下午,我们一同散步的时候,我就告诉了他我想要回去的意思。“为什么,才来就要走?”他瞪大了眼睛,仿佛两年不见,有些不太认识我似的。我于是不得不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搪塞他,他只是听,却没有说话,等我实在找不出更多更好的理由后,才神秘说了句话,“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我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。晚饭还是老样子,我们两人一瓶白酒,然后每人至少两瓶啤酒。我那时的酒量似乎也是见长,而且来了两天,每天两顿酒是少不了的,这在以前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。我的胃原本也不是个盛酒的家伙,而且不能连场。吃过了饭,我随朋友打车,一路七转八拐就出了市区,在一家记不得什么名字的桑拿中心下了车。“走吧,我猜你平时是不敢来这样地方的,进去先泡个澡。”见我有些疑惑,朋友一边说一边拉了我的手一起进去。进到里面,我真不敢相信会是那么华丽,因而也不敢面对吧台那些热情的招呼。朋友似乎却很老道,我猜想他是来过这种地方的,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还象我们当初那么老土。泡完了澡,我回到了房间,美美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。如果不是那一趟,我还真不知道,澡堂里还有人搓背按摩,而且澡池里还有自动喷射的按摩水头。我正看着电视,进来了一个招待——年轻的姑娘,她一手拿着一个已经放了茶叶的杯子,一手拿了一只茶瓶。她一边给我冲茶一边好象无意地说:“老板需要按摩吗?”“按摩?刚才不是按过了吗?”我有些疑惑地问。“那里是那里的,这里是小姐按摩的。”见我不解,她便解释起来。“是不同的,还有特殊服务……”她有些诡秘地说。我总算听明白了,早先就曾听人说起过这种事情,却只是道听途说而已,真的来了,却有些不太容易揭下久已成形的面具。“这,这……”我有些不太适应,只好支吾起来。“你的朋友在隔壁的房间里,不会回来了,你放心吧。”她在暗示我,我当然能听得出来。“那,那……”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。“没关系,我们这里绝对安全。你大概不常来,我们这里的小姐可是一流的。”我很感激她的细心和周到,便点头默许了。而且从她的长相便可知道这里的小姐了。很快上来了两三个小姐。我慌张地留下一位,其余的便走了。“老板,要什么按摩?”见我没有说话,她便开了口。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“有什么按摩呢?”借着她的话,我总算有了回答。她便说了几种,我如同在听天方夜谭,还是有些迷惑。“有没有……?”我不知道哪来的胆量,既然来了就大胆一回吧。何况以前光是听说,还没有经历过,内心的那个渴望便如同一条小蛇,在我的心里蜇伏了许多年。如其说是渴望,还不如说是折腾。“有的。”她好象很善解人意,我一脸的感激。“等我一会,我下去拿个套。”便起身下楼了。好在她很快就上来了,并随手关了灯。于是便是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。“为什么要关灯?”我摸着她光滑的身子问。“不为什么呀,这样感觉好些。”她很老练地说。……完事之后,我问她,“能说说你的名字吗?我要记住你,你是我的第一次。”“不会吧?”她一脸的怀疑,“就叫我001吧。”她随即说,“下次来的时候,叫001就是我了。”她倒是很会拉生意。“真是第一次,是第一次背判。还是叫你002吧,你是走进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。”我说。其实我知道她不仅走进了我的生命,而且走进了我的心中,她将随着我走过人生的漫长岁月,不是美丽的回忆,而是无尽的自责。“这样呀,随便你吧。”她一面穿着衣服一面说,然后走过去开了灯。我发现她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女孩。“你好好休息吧,”她拿起那个让我不太服舒的套,随手扔在了窗外,“我走了。”“可以让我亲一下吗?”我有些恋恋不舍,而且刚才似乎是八戒吃西瓜,没有真正得着味,似乎想要找回点什么。她略一迟疑,便走了过来,低下头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,“我真的要走了,再见。”还能再见吗,我心里说。躺在床上,我无心看电视,有些后悔,也有些失落。那一场风花月雪来得太快走得也快,难道真的老了,还是……?我不太清楚,也不想清楚。第一次的背判留给我的只是兴奋、紧张、难忘和悔恨。就象当年同妻的第一次一样,没有领到结婚证就做那事,似乎有些不太道义。当时妻是尽力的反对,可我还是很执意地坚持。做是做了,却没有什么余味,只是遗憾。原谅我吧,孩子们,原谅爸爸的无奈和残忍,不能让你们的妈妈金屋藏娇,让你们过上正常的生活,跟着贫困平凡的我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我翻来覆去,却总怎么也不能在异乡的床上睡得安稳。我想那些可怜的孩子,一定还在窗外的寒风中哭泣。就这样,革命的种子便第一次撒在了异乡陌生的土地上。三就象当年八戒吃西瓜一样,吃了第一块,便想着第二块。尽管看那段故事的时候,八戒被瓜皮滑倒的教训让我反思了许多年,但我依然不能自拔。每当看到三五个无聊的男人聚在一起,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他们的故事——如何化几十上百块钱去那种地方快活逍遥的时候,我便有些心惊肉跳,仿佛他们





